老王头的话音还没落，旁边围着的几个砍柴的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其中个瘦高个嘿嘿道：“哟，王大爷，您这眼光够毒啊！人家小子就是初学，手没稳当。”另一边个敦实的，叼着烟杆，慢悠悠应和：“可不是嘛，年轻人嘛，毛手毛脚是常事儿。” 老王头哼了一声，把那烟杆在鞋底碾了碾，皱着眉又盯了我一眼。“初学？我瞅着是故意的呢！ свойства这树，又直又硬，想砍就砍，哪有你这样先歪了再砍的？没点章法！”他指着旁边另一棵树，“你看人家张三，砍了一上午，棵棵笔直，连树皮都没伤着！” 我看着那棵树，再瞅瞅自己的作品，心里直叫屈。张三那是半吊子师傅教出来的，我连师傅的面都没见过。我这叫实践出真知，懂吧？只不过这“实践”有点……费树。我这力气，搁枪上确实是得抡飞把儿，但砍树嘛，只要劲儿不用巧，那就是硬碰硬。 围观的几个砍柴的也乐了，对着老王头使眼色。瘦高个吹了声口哨：“王大爷，您就别笑话他了，人家这叫‘随形就势’，是独门绝技！”敦实的也跟着起哄：“是啊，王大爷，您是祖师爷转世，一眼就看穿了小爷的深奥用意！” 老王头把眼一瞪，刚想再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声音：“几位，别在这儿嬉闹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年轻，梳着油亮的光头，手里拄着把拂尘，慢悠悠飘了过来。他眼神平和，扫了下地上的树，又看了看我，最后落在老王头脸上。 老王头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换了副笑脸。“哎呦，小道童，您怎么来了？”他腰板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番训斥是误会一场。 小年轻也没说话，手指了指我手里的斧子，又指了指地上歪歪扭扭的树段，最后目光回到我脸上，似笑非笑地问：“施主，这斧法，你是从哪学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谁啊？怎么知道我这斧法？还“施主”？这称呼听着就有点邪门。我下意识握紧了斧头，没说话。 瘦高个悄声对敦实说：“这小道童看着年轻，道行不浅啊。连这小子使的什么斧法都知道。” 敦实咂咂嘴：“看来这小子，不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