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手机揣兜里的时候，刚好楼下的外卖小哥按响了门铃。他冲过去开门，送来一份麻辣烫，小子还顺带抱怨了一句：“晚上吃这玩意儿，小心胃疼。”

林峰应着“知道了”就往厨房走。厨房里水声哗哗的，是他女朋友苏婉在洗菜。苏婉这姑娘，白天的样子，温柔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对他那是没得说，软软糯糯的，小鸟依人。林峰打心底里喜欢她这副模样，可……这下午的阳光，好像有点晃眼。

他刚把外卖盒子和自己的茶几隔板拉开一点缝隙，好把里面的酸梅汤倒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峰，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奇怪？”

林峰脚下一顿，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酸梅汤泼出去几滴。他扭头，看见苏婉正站在水槽边，手里攥着洗好的青菜，眼神有点闪烁，嘴角却微微吊着个弧度，像是没睡醒的样子，又像是……藏着点啥。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白天她要是问他这话，他肯定不当回事，顺着她的话夸两句：“怎么奇怪？不就是眼睛比较亮吗？”

可现在……水槽里的水还在哗哗地流着，哗啦啦的，跟外面外卖小哥走后带上的风声似的，有点杂。

“奇怪？没有啊。”林峰强装镇定，把酸梅汤倒了进去，盖上盖子，“怎么突然这么问？”

苏婉不说话，只是把洗好的青菜往沥水篮里一放，然后又走过来，轻轻靠在林峰身边。她的肩膀很软，软得像没骨头。

“那你看我的眼睛。”她说，“是不是有时候……像在看你，又像在……别的地方？”

林峰心里“咯噔”又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他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离她远了一点点。

“我……我可能是累了。”林峰瞎编，也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下午阳光好，晃眼睛。”

苏婉看着他，半晌，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别的什么。她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卧室，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带着点轻响。

林峰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手里还拿着那双已经洗干净的筷子。厨房的水龙头好像没关紧，水还是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掏出手机，想给苏婉发个消息，问问她晚上要不要加班，顺便说下自己准备好宵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