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晕黄的灯泡发呆。脑子里还是嗡嗡响，像是有个老旧的收音机在胡乱调频。电视关了，但促销女主持人的声音好像还在他脑子里唱戏，那“错过等一年”的调调，在他耳朵里循环播放，烦得他牙痒痒。

“靠……”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想抓根烟点上。人家里没烟，火柴在抽屉里被锁着，他扒拉开锁扣，刚摸到火柴，那该死的电视又亮了。

林峰眼前一黑，以为是眼花了，定睛一看，交易员又换人了。这次是个男的，唾沫横飞地介绍什么打折手机，但他的声音……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有点熟。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更清楚了。这不就是那个总在他脑子里回荡的女主持声音，但变成了男声，还带点阴阳怪气？林峰猛地坐起来，呼吸有点急促。

这不可能啊！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林峰，你醒醒！”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脑子里响起，不是那个促销声了，是苏晚晴的声音，但……不是平时那个软萌甜的声音，有点冷，还有点距离感。

“晚晴？”林峰心里一紧，赶紧在脑子里喊，“你…你没睡吧？”

“我在。”那声音顿了顿，“你好像很慌。”

林峰脑子乱成一团。这女的不是人格分裂吗？怎么突然正常了？不对，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怎么听着像是在嘲笑他？

他越想越毛躁，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摔，声音都变调了：“搞什么啊你！白天乖得跟只小猫，晚上就变母老虎，现在连我脑子里都敢插一脚？”

“我没有。”那个清冷的声音有点委屈，“我只是想看看你每天到底在想什么。”

“我？我能想什么？除了想你，我还能想啥？！”林峰嘴硬。

“你总说想我，但你摸着我的头的时候，眼神不太老实。”清冷的声音笑了，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

林峰脸一红，想反驳，但想来想去，好像……确实有那回事。他每次抱着苏晚晴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忽不定，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林峰有点底气不足，“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因为，”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我也能听到你的想法。”

林峰直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