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磕灭在烟灰缸里，缸沿已经堆满了烟头。他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部破旧收音机上。昨晚抢药店的时候顺手牵羊带回来的，现在信号倒是还行，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广播声，吵吵嚷嚷的，说什么“上帝领域”信号又出来了，具体是啥玩意儿老王也没听太明白，反正那帮抢货的就特兴奋，像捡钱了似的。

“操，又是那帮废物。”老王嘀咕了一句，把收音机往旁边一推。他现在天天盯着超市门口，就盼着能蹲到好机会。超市离他住的小区不远，就两条街的距离，平时赶上下班高峰期都得挤半天。现在可好，门口蹲着几个跟他一样的，都是跑腿的，抢到啥便宜货就抢啥，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是啥。

天快黑的时候，老王揣着兜里最后的三百块钱又出门了。手里攥着一张写满物资清单一半的纸，上面列着他现在需要的玩意儿，比如瓶装水、大米、罐头、电池啥的。他得赶紧把这部分弄齐活，毕竟现在抢货的人越来越多，再耽搁下去，好东西都得被人家薅秃了。

刚走到超市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骚动。老王眉头一皱，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帮抢货的又出事了，估计是跟超市保安干起来了。他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借着树冠的阴影往里瞧。

只见门口围着七八个人，都是上次跟他一起抢药店那帮货的。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虎背熊腰，手里挥舞着一把超市收银台的切菜刀，正跟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家伙对峙。光头哥嗓门大，唾沫星子横飞，一口一个“妈的”骂着，也不知跟保安说了个啥。反正两边火药味儿挺冲。

“操，这帮保安也撑不了几天了。”老王心里想着，本来还想绕道走呢，现在看来，得捞点好处了。

他悄悄从树后溜出来，手里抄着个方便面盒子，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光头哥眼尖，立马发现了老王，他斜眼打量了一下，哼了一声：“哟，这不是上次的那个瘪三吗？来送菜啊？”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啥表情，他挤进人群，低声说：“光头哥，我……我这是来帮你们看场的。”

光头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头跟保安较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