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抿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倔强地挺直了腰板：“陈默，你这样逼着我，有意思吗？那个客户……我真的快谈崩了，再给我点时间，就一点！”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要被自己淹没在陈默低沉的气场里。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冰冷淡漠的脸，此刻线条绷得死紧。他嗓音低沉，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有意思？”他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得像要将她生吞活剥，“林薇，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人不能没担当，做事要有个痛快劲儿。”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股子不容置喙的强硬更甚，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咄咄逼人的压迫感：“我今天让你签，就必须签！要么你拿出本事谈下来，要么，就承担后果！”

这话说得，简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插进林薇的心窝子。她感觉自己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她看着陈默的眼神，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和冰冷。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说一不二，甚至有些狠绝。以前她总觉得他高冷，可此刻，她却真切地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林薇咬着唇瓣，腮帮子都有些发酸。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争辩，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细弱的哀求：“陈默……你今天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她声音带着哭腔，终于没忍住，眼眶里蓄满的水汽忍不住就滚落了下来。

陈默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快和强硬，莫名地就软了一瞬。但他还是绷着脸，嘴硬道：“讨厌才怪。谁让你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他声音还是那么硬邦邦的，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林薇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带着点哽咽，像个做错事被骂了的小孩子：“哼，我才不管你呢！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她说完，头也不回地往会议室里冲去。

“林薇！”陈默的低喝声在身后响起。

林薇没理会。她冲进会议室，一头栽进沙发里，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开始小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