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又翻了个身，把那块能熏死人的旧席子翻到底面去，估摸着底下凉快点儿。底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硌得他后腰直冒金星子。他呲牙咧嘴地哼了一声，暗骂道：“谁他娘的给这儿收拾的，连个窗户纸都不给拉扯一下。”

正抱怨呢，眼皮子突然就沉得厉害。他眼角余光瞥见墙角蹲着个半人高的铁疙瘩，浑身漆黑，看不清本来模样。那玩意儿没动之前他都当是啥破铜烂铁，现在他定睛一看，甭管是啥铁疙瘩，正咧着嘴对他笑呢！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我勒个去，这玩意儿……会动？！”他猛地坐起来，差点儿一头栽在板上。那铁疙瘩晃了晃脑袋，嘴里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有根轴在转。紧接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直接钻进他脑子里：“小家伙，醒了？”

李凡差点儿把刚灌下去的凉水给喷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摸到个冰凉硬邦邦的东西，顺手就抓起来。借着那铁疙瘩头灯微弱的光，他看见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刀刃上黑乎乎的，看不出什么硬度。

“你……你什么人？！”李凡声音发颤，心脏在嗓子眼儿跟兔子似的跳。这破地方别说鬼了，地上都可能藏着老鼠洞。

“别紧张。”那铁疙瘩声音依旧阴冷，“我是你‘老师’，至于我是谁……还能有谁？”

李凡脑子嗡的一声。老师？这破地方哪来的老师？难不成……他是鬼？可这铁疙瘩笑得那么欠揍……

“你先别来这套吓唬人。”李凡把匕首举在胸前，摆出个自以为很威风的姿势，“有话快说，没话赶紧滚蛋。再待下去我怕是要饿死了，这破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

铁疙瘩咧嘴一笑，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饿？呵呵，放心，有得吃。”

说罢，它突然张口一吸，旁边角落里堆着的那几斤干巴巴的馒头就跟被吸尘器吸走似的，噗噗噗几下就飞到了它嘴里。李凡看得直反胃，赶紧扭过头去。

“别瞅了，那玩意儿根本吃不下去。”铁疙瘩嚼得嘎嘣响，“至于你……你要想活下去，就得跟我学本事。”

“学本事？”李凡咽了口唾沫，“能吃饱饭就行，哪还管啥本事不本事。老师您说句话，我连饿都扛不住，哪有力气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