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的，容槿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这破表做得跟艺术品似的，数字密密麻麻跟鬼画符似的，她盯着看了半小时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桌角的咖啡凉得像杯白开水，她扒拉了两口，苦得她皱起眉头。旁边傅宵权正拿着手机挺胸抬头接电话，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香水味儿大得能熏死隔壁的老王。

"又跟哪个投资人扯皮呢？"容槿翻了个白眼，伸手夺过他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正是她三天前甩给他的那个融资方案草稿，改得跟大字报似的。傅宵权动作一滞，突然笑了："容小财神，您这算盘打得，连我妈的退休金都想挪过来投资。"

容槿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要算计也是算你那破项目能不能撑过六月。"她起身去茶水间倒水，故意踩得脚碾得挺响。傅宵权最近总在办公室晃荡，说是写自传，其实就是蹲她旁边的位置刷手机，时不时把手机扔过来让她帮忙看。

"傅总最近清静啊。"容槿在饮水机旁灌水，故意溅出点水在他新换的袖扣上。傅宵权低头看了一眼，袖扣亮晶晶的，水珠顺着纯银链子往下淌。他突然凑近："昨天投资人透个消息，说觉得你眼皮跳得像有雷达似的。"

"滚蛋！"容槿夺过他手里的咖啡杯，结果手一抖把自己刚灌的水泼了一半。两人对视着，同时笑出了声。这该死的默契居然让他们在互相怼完跟对方说笑话之间来回切换自如。

"说真的，"傅宵权突然正色，"上次你借我的二十万，下周能还吗？"这是上个月容槿出师不利，技术部裁员多赔了二十万的补偿金，她直接甩给了现金流紧张的正要并购她公司的傅氏集团。

"傅大权首长，"容槿晃着咖啡杯里的冰糖，"您忘了当初说好了的，"她故意压低声音，"等您吞并了我，我给您当贴身会计！"傅宵权脸瞬间黑了，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跟我谈条件？"他突然凑过来，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容槿，有件事得告诉你。"他的气息喷在她耳根："陈总想挖你去他的集团，月薪翻倍，福利加满。"

容槿往后一缩，"砰"一声撞在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