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宜宁蹲在冷宫角落，盯着地上那块青苔，想起早上那道冰冷的目光。季渊的命令像块烙铁，刻在她脑子里——三个月，不准踏出宫门半步。她手指抠进泥里，指甲都快断了，可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贱人！”随从粗口骂着把她拽回来。陈宜宁倒在雪地里，想起进宫那天的风华绝代。三个月前的选秀，她本可嫁给县令，偏生贪慕虚荣的妹妹暗中使绊子。结果呢？妹妹风光出嫁，她却成了这阴森地牢的囚徒。

夜深时，巡逻的宫女经过。陈宜宁屏住呼吸，听见对话声：“季大人今晚又去藏书阁了，说是不见‘故人’睡不着。”那宫女压低声音，“听说三年前宫主失踪，都是季大人害的……”

陈宜宁浑身发凉。原来季渊的秘密是宫主之死？难怪他总在藏书阁翻旧档案。她盯着在黑暗中流转的烛火，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一首诗。父亲是太医，三年前暴毙在出诊途中。临终前只说了句“药方不对”，就咽了气。

天刚亮，守卫当值交接时，陈宜宁摸到袖中薄如蝉翼的毒药。她攥紧药囊，突然听见外面的马蹄声。难道是季渊？她迅速把药塞进断墙的裂缝里，只见十名黑衣人冲进院子，为首的正是……季渊！

陈宜宁缩得严严实实，生怕被认出来。季渊却绕了她一圈，盯着角落发呆。那眼神陌生得可怕。黑衣人翻墙时，陈宜宁偷偷数出路过两人，正符合妹妹家仆的数目。

晚上她翻墙出去，看见妹妹的宅院灯火通明。她躲在假山后，听见妹妹得意地说：“季渊现在对我言听计从，只要……”“只要妹妹把陈宜宁的把柄交给我。”声音戛然而止。陈宜宁摸出藏在发簪里的匕首，突然被妹妹的贴身丫鬟撞见。

狭窄的过道里，四目相对。丫鬟哆嗦着求饶：“奴婢不知……”陈宜宁没说下去，转身就跑。她逃到荒郊野岭，却撞见季渊的马车停在溪边。他跳下车，怀里正抱着宫主生前最爱的玉佩。“终于找到你了。”他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陈宜宁后退半步，“季大人认错人了吧。”季渊逼近一步，火把突然亮起。周围的黑衣人涌上来，为首的正是刚才的丫鬟，身后还站着面无表情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