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撞得脑仁子嗡嗡疼，陈宜宁还是死死扒着门框，小眼神儿死死盯着那扇破败的木门，生怕一眨眼，里头那帮熊孩子就找上门来了。外头天色阴沉得厉害，下起雨来，风刮得呜呜的，像是饿了几天的野狼嗷叫。

“妈！你看我们干得怎么样！”屋里传来其中一个尖利的声音。

“玩意儿！”另一个粗嘎嗓门吼道，“没给你们小子摆平了！”

陈宜宁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犊子了！这帮熊孩子瞎折腾什么呢？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桌上摆着的可是老娘熬了半宿的酱菜！要是被人给砸了，她这个月的俸禄可就泡汤了！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踩着脚骂娘的声音。“都怪你！死木头！不然我能踩着进去？”

“谁让你手脚不勤快！”另一个声音不依不饶。

陈宜宁咬着嘴唇，小手紧紧攥着门板，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她能感觉到那些骂人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仿佛能穿透那薄薄的木门，滴溜溜地钻进她耳朵里。

就在她以为得克萨斯要被掀翻的时候，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摔了一跤。陈宜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是自己被发现了，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过多久，屋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收拾声。“算了算了，别收拾了，天黑得快，咱也得赶紧走了，别让大人发现！”

“对对对，赶紧走！”

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后院那棵老槐树后面。陈宜宁这才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了。

她慢慢挪到门边，小手颤抖着推开门。一开门，冷冽的雨丝就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赶紧缩回屋，小手又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冰凉的玉佩。

那块玉佩是前几日她在后院土里刨出来的，形状像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入手温润，像是常年被人戴过，熨帖得很。她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遗落的，带在身上总觉得安心。

“宜宁，宜宁！”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下雨了，你还在屋里玩呢？赶紧出来帮娘把菜收进来！”

陈宜宁心里一松，连忙应了一声：“哎！娘！我这就来！”

她小跑着来到院子，远远就看见母亲佝偻着背，正站在那排菜畦前，手里挑着刚摘下来的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