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啥要点的？”苏晚擦了擦手，走到灶台边，蹲下来往锅里看。铝锅里的红油渐渐散开，露出底下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肉，香气混着柴火味钻出来，有点冲鼻子，但挺实在。

王婶子眼睛转了转，舔了舔嘴唇：“姑娘，你那醋碟子还备着不？我瞅见你上次就搁那儿，看着就新鲜。”

“有！”苏晚应道，伸手进了旁边的小柜子。柜子不深，里头就几样东西，一个破碗，一个歪脖子的醋瓶，还有个扎着补丁的布袋。她把醋瓶往柜台上一放，瓶底晃了晃，倒出来一碟黑乎乎的醋，看着像墨汁，闻起来却酸得很正。“自家酿的，土醋。”

“土醋好啊！”王婶子接过碟子，咧嘴笑，“城里头卖的勾三兑四，哪有这股子生猛劲儿！”

苏晚没接话，转身去备饭。前头灶台上还有两笼刚出锅的馒头，白胖胖的，冒着热气。她抓起一个，顺手在柜台下头的灰板上擦了擦，递给王婶子：“先吃点热的。”

王婶子接过馒头，也不客气，三两下就掰开，露出里面暄软的瓤，大口咬起来，看着她满足的表情， 苏晚心里美滋滋的。这馒头是早上刚发的面，没放任何添加剂，蒸出来就是香。

“姑娘，你这儿……啥时候开张啊？”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晚抬头，看见个长得水灵灵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正歪着头看她。

“快了，就差两天。”苏晚放下手里的活计，“想吃什么，跟我说。”

小姑娘眼睛一亮：“我听说你做饭好吃，想尝尝！”

“好，待会儿给你做碗面。”苏晚笑着点头，心里却嘀咕起来，就两天？这第一锅饭，怕是做不出来了。

前两天，她刚从乡下回来，带着一身泥土和一股子烟火气。爷爷临走前，把祖传的老饭馆交给她，叮嘱她好好吃饭，好好做人。可她啥也不会，只会烧火做饭，还会一点点阴阳道行。

she知道，这饭馆不简单，爷爷留下的那本破书里说过，这地方能吃出乡愁，吃掉烦恼，还能捡到不该捡的麻烦。可她没想明白，这“麻烦”是啥。

正想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姑娘，我到了。”

苏晚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背有点驼，手里拄着根拐杖，正低头看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