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了墨似的浓，刚下过雨，路上光景模模糊糊，全是湿漉漉的反光。我缩在出租屋里，刚把一周的班凑完，正琢磨晚饭吃点啥，手机突然不正经振动起来。

屏幕亮着，是阿虎发来的消息，就五个字：“楼下出事。”

我“嚯”了一声，拿起手机冲下楼。这会儿两点多，小区里头黑灯瞎火的，除了保安亭里还亮着个灯泡，就我一个人影。阿虎站在单元楼下的灌木丛里，眉头皱得跟个包子似的。

“啥事儿啊？”我凑过去，借着保安亭的微光扒拉开他。

“刚……刚看到一辆车，”阿虎声音压得低，“那车……那车会自己开！”

我愣住了：“你自己个说呢，你眼神儿好啊？”

“我亲眼看见的！”阿虎急了，“就是停在路边那辆黑色灵车，那车灯……自己刷刷地转！”

灵车？我脑子里嗡地一下。咱们这小区后门往西走，有个废弃的公墓，灵车？我认得那玩意儿，上次跟哥几个喝酒吹牛，我说要拍个鬼片，就画了个大概像样的灵车，当时阿虎还笑话我脑回路清奇。

“你小子没喝多吧？”我狐疑地问。

“没！”阿虎指天发誓，“我还能用这手机给你发消息？”

行吧，一时间我也说不上什么，反正下班晚，正好绕路看看。我们小区后门出去，一条土路直通公墓那头。阿虎说得对，那辆黑色灵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车灯确实在转，明灭不定，像两只猫瞳，在黑暗里晃荡。

我就不明白了，那是公墓的专用车，平时哪来？除非……是运骨灰的。可这大半夜的，谁去公墓？谁还坐灵车？

灵车侧面的门没关严实，虚掩着一条缝。我凑过去往里头瞄，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怪味儿飘出来，像是放了很久的旧鞋子和某种药水混合在一起的臭。车里头也黑咕隆咚，我就看到一个白影儿贴在车壁上，一动不动。

阿虎还在那儿吹：“我就说邪门了，这时间和地点……啧啧。”

得，这事儿可能真有鬼。我拍了拍阿虎肩膀：“走，回去喝两杯，越想越渗得慌。”

回程的路，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灵车，到底是谁的？它半夜跑这来干啥？那股子味道……我皱着眉头，心里头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