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

沈玉把眼睛又揉了揉，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脑子里嗡嗡响，残留着手术台上消毒水那股冲天味儿，还有监护仪滴滴答答的诡异声响。可这手上触感，身上穿着的丝绸婚服，还有男人身上传来的、混合着药味和淡淡烟草的气息，都无比真实。

“醒了？”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沈玉猛地抬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灯光有些暗，看不太清他的脸，但那眼神锐利得让她心里咯噔一下。男人似乎刚睡醒，眉骨线条很硬，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就那双眼睛，透着股子冷飕飕的劲儿。

她这是……在哪？婚房？可这房间的布置怎么这么……阴森？墙上糊的纸花都有些发蔫了，带着一股子陈腐的味道。

“三、三叔？”沈玉试探着叫了一声。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在她脸上扫了扫，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沈玉心里有点慌，赶紧补充：“三叔，您是不是病重了？我……我是冲喜来的新娘。”她觉得这话挺重要，得先把这个身份给定下来。

男人沉默片刻，默认了似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嗯。”

沈玉松了口气，暗道还好，这人没把自己当成找乐子的玩意儿。但看着他那副样子，沈玉还是觉得不踏实。这病秧子三叔看着比实际年纪要苍老不少，脸色蜡黄，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瘦得跟个柴火妞似的。

“水。”男人突然开口。

“啊？”沈玉一愣。

“水。”男人重复了一遍，指了指旁边的铜盆。

沈玉会意，赶紧找了个干净的小瓷杯，接了温水递过去。男人接过去，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动作有点急。

看着他的样子，沈玉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这三叔，会不会是……咳喘？刚才那消毒水的味儿……还有手上残留的药渣味儿……咳咳……

沈玉正琢磨着，一个丫鬟端着药盘走了进来，看到沈玉，眼神有点怪异，低声跟病床上的男人说了句什么。

男人听了，眉头皱得更紧，没理会丫鬟，而是看向沈玉，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沈玉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等丫鬟走后，沈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三叔，您……您到底是什么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