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把额头埋进膝盖里，那摞文件压在她腿上，冰凉的纸面硌得她指节发痛。高跟鞋声停在了门口，金属插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响起，肇事者很明显。她缩着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门外传来犹豫的低语，像是男人bass音在胸腔里震得嗡嗡响。

“北臣？”苏晚晚眼睛闭得死紧，声音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我就是想问问，那个文件明天有没有用……”

外面的声音顿了顿，随即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框，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柯北臣身上带着冷冽的气场，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角落里蜷缩的身影。

苏晚晚猛地抬头，脸颊瞬间涨红，像被烫了一样。她赶紧把头埋回去，只露出一双躲闪的眸子。文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但她没去捡。

“有事？”柯北臣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喜怒。

“没……没什么。”苏晚晚的声音细若蚊呐，“就是……那个文件，明天还要用，能不能……”她想说能不能留下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感觉自己像个小偷。

柯北臣看着她，目光像是在审犯人。苏晚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呼吸都屏住了。半晌，柯北臣才淡淡开口：“进来。”

他的声音像雪落在冰面上，不起波澜。苏晚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爬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低着头跟着走进了这个让她心惊胆战的地方。

客厅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光晕摇曳。沙发上随意地扔着几件男士衣服，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柯北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晚晚抱着文件，站在玄关那里，不知道该去哪儿放。她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雨伞呢？”柯北臣突然开口。

苏晚晚这才想起外面雨还在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包，果然少了一把。她低着头小声说：“抱歉，我……我忘了拿。”

柯北臣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下次别忘了。”

气氛顿时又尴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