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手忙脚乱地捡着地上的文件，手指被纸角划破，血珠子渗出来，混着灰尘在阳光底下亮晶晶的。她没在意疼，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爬。

“咔哒。”

门开了。

男人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敞开两颗扣，领带随意地解开一半。他手里拿着车钥匙，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手腕上那块冰凉的黑腕表，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

是柯北臣。

苏晚晚手里的文件滑落，哗啦啦又是一地。她挺直了背，脸颊发烫，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出来。眼睛瞟都不敢瞟他。

柯北臣什么都没问，弯腰捡起散落在最前面的几页，然后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手。他没说什么，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

“擦一下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苏晚晚僵着脖子，手里还攥着那叠文件。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总是像淬了冰一样冷，看不出情绪。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好像在等待什么。

空气安静得让人发慌。

苏晚晚攥紧了文件，指节发白。她知道，这些文件有多重要。她搞砸了，简直是搞砸了。她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碎胸腔。

“晚晚？”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也低沉了些。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她抬眼，撞进他更深邃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有探究，有不容置疑的威压，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像薄冰下的暗流。

“这些……”苏晚晚的声音抖得厉害，她终于低下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膝盖，和散了一地的文件，“我……”

“是公司的。”柯北臣没让她说完，他走过来，蹲下身，帮她捡文件。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碰到她手指的时候，她像被电了一下，瞬间缩回手。

他捡得很快，动作干净利落。捡完后，他把文件叠整齐，放进自己的西装内袋，姿态自然得不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浓密的黑发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看着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他一直很冷，很理智，像一个完美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