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越正对着显微镜数切片里的细胞，眼皮跳得厉害。旁边实习生小声嘀咕：“乔医生，您又熬夜了？”

她头也不抬，数到第七个癌细胞就烦躁地扔了片子。“停。”她抓起手术刀，在培养皿里划出一道。“这些破玩意儿，怎么就赖上我了呢。”

实习生吓得缩脖子，手里的培养皿差点掉地上。

“算了，给我扔掉吧。”乔明越摆摆手，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最近心情不好，细胞长得都这么难看。”

这话是真心，也是吐槽。家里那位昨晚又加班到凌晨，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回来直接倒头就睡，留她对着冰冷的晚餐发呆。外卖小哥敲门时，她打开门差点撞见邻居探头探脑地看她家阳台的绿植。

这地盘，一地鸡毛。乔明越叹口气，准备走过去催人起床。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手里的试管砸得粉碎，玻璃碴子差点划破她的裤脚。

“嘶——”她蹲在地上捂着脚踝，疼得龇牙咧嘴。

周围不少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乔医生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脚崴了。”

“要不要叫救护车？”

乔明越摆摆手，想自己爬起来。结果脚踝刚一用力就疼得钻心，好不容易支起上半身，却又被旁边一个男声打断。

“需要帮忙吗？”

乔明越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周围的人自动散开，让出一条道。

乔明越皱眉：“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男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觉得他气场太强，像只潜伏的豹子，让人心里发毛。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站了起来。

“谢谢。”她低声说，想赶紧溜回实验室。

男人却一步跟了上来。“顾氏集团，顾流。”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乔明越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那个传说中从不踏足医院的顾氏集团继承人吗？听说高冷禁欲，从不近女色，怎么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顾总，这里是医院。”

顾流挑眉，目光扫过她破破烂烂的裤腿和沾满血迹的白大褂。“医院怎么了？这里不是也是社会的一部分？”

乔明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