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哗地砸着地面，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苏晚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巷口那抹越来越近的白。不是方便面袋，是个人。

那人脚步很快，肩膀湿漉漉地贴着雨水，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苏晚眯着眼，等他走近了才看清——是张清隽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紧绷，典型的长相。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有种干净又清冷的劲儿，像是刚从医院里出来。

“医生吧？”苏晚下意识地问，声音在雨声中有点闷。

那人脚步顿住，转过身来。他对上苏晚的目光时，微微蹙眉，像是闻到她身上有种……嗯，像是馄饨店刚出锅的馄饨味，混着雨水和点外卖的泡面味？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电。她又摸了摸口袋，掏出半根被雨水泡软的辣条和半瓶隔夜的胖大海，硬着头皮递过去：“给，医生辛苦了。”

张清隽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她蹲在雨里的狼狈样，眉头松了松。他没接食物，只是问：“没带伞？”

“嗯，”苏晚点点头，指了指他，“伞给你，我家就差一条街，我跑两步就到了。”

张清隽却没动，雨水顺着他的白大褂往下淌，沾湿了裤脚。“你家在哪？”他问。

“就……就前面那个小区。”苏晚指了指巷口不远处的灯火，“不过我手机没电了，回不去。”她小声嘟囔，脸有点烫。

张清隽沉默了一下，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把伞，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我送你，”他说，“不过……你感冒了？”

苏晚低头摸了摸鼻尖，确实有点红。“嗯，淋雨的。”她接过伞，伞不算小，遮住了大半，她感激地抬头：“太谢谢医生了！我叫苏晚。”

那声“苏晚”他说得还算顺口，但“医生”两个字，他还是习惯性加重了语气。张清隽没问她是干什么的，只是说：“注意别着凉。”

苏晚点点头，跟着他往前面走。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两人沉默着，只有雨声和脚步声。快到小区门口时，苏晚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张清隽喊：“医生！那个……你今天救了我，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下次还有可能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