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手机在手里发热，屏幕亮着，是她妈发来的微信，问她昨晚有没有安全到家。她摸了摸眼角，还有点发胀，大概是昨晚没忍住哭了吧。妈没问为什么哭，这种事问她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那杯温热的卡布奇诺，吸了一口，丝滑的奶泡带着一点点焦糖的甜，算是今天心情勉强能匹配的味道。出门的时候，雨停了，但地上还没干透，踩上去发出泞泞的声响。她没带伞，想着就到地铁站，小短距离，跑两步就到了。

路过医院的时候，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高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她有点烦躁地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每次路过这里，心里都有点堵得慌。她加快了脚步，不想跟那栋楼对视太久。

结果刚拐进地铁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拿着病历本，正站在一个靠近站台的角落里接电话。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贴在额头上，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有点模糊，但那身段，啧，她还是认得。

苏晚心跳得有点快，她躲到柱子后面，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出“林深”的名字。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似乎往下撇了撇，说了句什么，然后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朝着站外走去。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心疼。她不知道他刚才接电话说了什么，但看他那脸色，八成又是有谁半夜病发，或者手术出了什么状况。她想起昨晚自己胡思乱想，觉得自己那么没用，连一个抱抱都求不来，跟眼前这个每天和生死打交道的人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她看着林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走进了地铁站。人不多，空荡荡的站台只有几个等车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来，可能是刚才看到他，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

她站在站台的玻璃门边，看着外面亮起的车灯，想着最近那个不断冒出来的念头。她跟林深认识多久了？好像也就那么几个晚上。他每次来接她的时候，都会说几句“路上小心”“早点回家”，除此之外，话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