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正紧，把人脸都吹得生疼。少年把脖子使劲缩进衣服里，破布料塞塞拉拉响。他从乱葬岗边缘找块还算平坦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馍，啃得吧唧响。

"小王八，又出来偷溜？"身后传来个苍老的声音。

少年吓一跳，手一抖，半块馍掉地上。他慌忙捡起来，回头就看到个干瘦老头背对着他，佝偻着背，像根枯枝。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道袍，手里拄根磨得光滑的竹杖。

老头慢慢转过身，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最扎眼的是他左眼，一颗米粒大的黑痣正往下滴血，周围皮肤却白得毫无血色。

"张爷爷，您怎么来了？"少年咽口唾沫，"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老头花白胡子一翘，嘴角咧到耳根："透什么透气？李员外家的小丫头看你的眼神，像狼看羔羊！" 少年脸一红，小声嘟囔："就……就聊了会子天。"

"呵，一群小屁孩情情爱爱什么劲。"老头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袖里掏出个铜瓶，"喝这个，补补。"

少年好奇地凑近。铜瓶口塞着红布，搓开一看，里面是深褐色的液体，冒着一层油光。他闻了闻，一股子中药味混杂着淡淡的甜香。

"我娘给的，你喝吧。"老头把瓶子推过去。

少年犹豫了一下，小口抿了口。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流从胃里冲到头顶，脑袋顿时清醒了。他眼睛一亮："张爷爷，这好喝！"

"就你小子嘴甜。"老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记住，这东西精贵，以后每月只能来拿一次。"

少年用力点头，突然想起正事："张爷爷，您要找我的事……"

老头竹杖在地上一顿，打断他："急什么？等我问清楚就回来。"

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乱葬岗深处，少年把铜瓶揣进怀里叹气。这年头，想找个正经活干也难。他叹口气，又啃了口馍，忽然眼尖发现地上有个东西。

是块巴掌大的黑铁片，边缘泛着油光，中间刻着两个字——"玄机"。

少年好奇地捡起来，翻来覆去瞅。铁片上画着些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地图，又像是某种阵法。他正研究着呢，突然摸到铁片背面有东西硌手。

掏出来一看，是个芝麻大的血珠，正慢慢渗进他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