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跟刀子似的，直往脖子里钻。少年把脑袋搁肩膀上，硬是把它给扭成个圈，衣领塞得跟乌龟壳似的。他从乱葬岗边捡块还算平的石头往上一坐，从怀里摸出半块黑不溜秋的馍，啃得吧唧响。那馍跟石头似的硬，但他含在嘴里，慢慢咽，还挺香。

"小王八，又出来偷溜？"身后突然冒出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点咳嗽，听得人心头发毛。少年吓得一哆嗦，手一抖，半块馍骨头都没剩，噗通掉地上。他猛地回头，就看见个佝偻着的老头儿，穿件破破烂烂的道袍，脸上稀烂的胡子拉碴，正冲他咧嘴笑。这老头儿不是别人，正是他师父，人称“饿不死”赵老道。

"师父！"少年赶紧捡起馍，囫囵塞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赵老道眯着眼，伸爪子拍了拍他脑袋，那爪子冻得跟冰碴子似的，一下就把少年脑袋拍得嗡嗡响。"又饿成狗了？"赵老道乐呵呵地问，伸手掏出个油纸包，啪嗒放在少年腿上。"自己种的地，自己收的粮，不偷溜吃吃能行？"

少年.legendary open-air banquet>拆开油纸包，一股子肉香混着酒气直窜鼻子。他眼睛都亮了，"师父，这是烧鸡？！"赵老道摆摆手，"野鸡，自己射的。"少年筷子刚伸出去，就被赵老道挥挥手截住："慢点吃，小心噎着。昨儿个听你说，镇上那钱铺王掌柜家的小妞，又给你送桂花糕了？"

少年脸一红，"没有啊师父。"他赶紧澄清，心里却小声嘀咕：王掌柜家的小妞，那可是镇上最美的姑娘，每次去镇上，都忍不住要看两眼。赵老道哼笑两声，"没有？那你脸上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眼睛里亮得跟小灯笼似的，还解释？"少年被他说的，更不好意思了，挠挠头，"就是……就是天气热。"

赵老道敲敲他额头，"贫道看你，就是嘴上把得紧。"他叹了口气，"你小子，要是能像这野鸡一样，野性子收收，早成事儿了。"少年愣愣听着，突然问："师父，您说，我该不该……"赵老道打断他："不该！你还小！你忘了你爹的话了？"

少年一拍脑门，"爹说，成亲是大事，得等……等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