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把那块半坏的手表藏在破夹克内侧，手指摸到冰凉的金属壳子，心里有点发紧。玻璃碎裂声还在嗡嗡响，这破地方隔音效果真差。他缩着脖子，心跳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鬼地方怎么突然响得这么厉害？叶凡刚才没注意，现在才想起来，身后不远就是那个废弃的超市。这两天超市里总有些响动，当时他光顾着跟一只蹒跚的变异老鼠擦肩而过，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那响动像是……像是有人在里面活动？

末世快两年了，叶凡接到的最离谱的消息就是这个。不是说人类要么死了，要么躲起来了嘛，怎么还有人在超市里乱窜？要是有活人，会不会也是像他一样，在找吃的喝的？

叶凡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了盐。他摸索着摸出两节快没电的电池，塞进一部连信号都没有的旧手机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没反应，翻盖重重合上的声音把叶凡吓一跳。

算了，跟个哑巴说话干嘛。他往超市方向挪了挪，脚步放得极轻。要是真有人，那可太好了。一个人能有多大能耐？总比他一个光杆司令强。要是……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他就立马掉头跑路，管他娘的谁是谁。

刚靠近超市门口，一股不寻常的气味就飘过来了。不是腐烂食物的酸臭，也不是变异生物的腥臊味，是别的什么……像是烧焦的橡胶味，还有铁皮味。叶凡皱了皱眉，这味道让他心里直打鼓。

超市玻璃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铰链上，随时能掉下来。叶凡猫着腰钻了进去，里面光线很暗，货架东倒西歪，地上堆着碎玻璃和不知名的垃圾。那股味道更浓了，像是有人在这里搞了什么破坏活动。

“咳咳……”叶凡故意咳嗽了两声，声音尽量放大。 没人应。 他踮着脚尖往里走，眼睛不停地扫来扫去。前面拐角处，有个黑影一动不动地蹲着。叶凡心里咯噔一下，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空空的，只有一条没了头儿的皮带。

“谁在那儿？”叶凡放低了声音，口气尽量凶一点。 黑影晃了晃，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叶凡看清了，是个穿着破烂保安服的男人，头发乱得像猪窝，脸上沾着泥，手里抓着根拖把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