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暖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在夜氏集团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这楼里暖气开得没道理，热得人直冒汗，可她穿得像个粽子，新鲜出炉的棉衣棉裤，活像个刚从乡下赶来的送水工。老板那茬话又在脑子里转悠：“苏小暖，你这身打扮，还想做出精英范儿？赶紧换掉！”她小声嘀咕，“精英有个屁用，能当饭吃？”文件在手里沉甸甸的，比她二十多年的老腰还重。

拐角处突然有人影晃悠，她下意识想躲，手一抖，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哎呀！”苏小暖扯着嗓子喊，但等于没喊。那道人影脚步不停，径直踩了上去，还发出一声满意的“咔嚓”。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弯腰捡东西，鼻尖都快碰到地面了，堪比拾荒。

“捡东西也要看路。”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苏小暖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夜寒，夜氏集团的掌舵人，神祇一般的存在。此刻他正站在她面前，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偏偏嘴角压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苏小暖的心跳漏了半拍，赶紧把文件捡起来，交规似的站直了身体，腰板挺得笔直。

“夜总。”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抖，但还是被自己吓了一跳。

夜寒的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服，最后落在她脸上。那眼神，苏小暖莫名觉得有点危险。“文件弄脏了。”他说，语气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就是现在！苏小暖脑子里灵光一闪，把文件往旁边一扔，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清了清嗓子：“夜总，您我刚踩着我的文件走路，您这鞋……”

话没说完，腰间突然被箍住。夜寒一个手刀，她的两只手反剪在背后，被牢牢禁锢在他的臂弯里。他一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发顶，力道不大，却让苏小暖头皮一阵发麻。

“在我面前，别耍小聪明。”夜寒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苏小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反被拉近了些。

“夜总，您这什么意思？公报私仇啊？”苏小暖小声抱怨，声音都变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