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正对着天花板数数。哦不对，现在是数天花板上的霉斑了。宿醉的头疼得像要裂开，脑子里嗡嗡响，耳边还回荡着昨晚调酒师唱跑调的那段《心太软》。我这是在哪儿？

“林晚晚，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故作轻松的关切。我扭头，看见我妈正守在床边，手里还端着个搪瓷杯，里头飘着几片迷迭香。

“妈，我这是在哪？”我虚弱地问，嗓子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咱家啊，你昨晚不是跟朋友去KTV玩疯了，喝多了不省人事？阿哲给你叫了车，我这不赶紧送回来。”我妈一边说，一边给我掖了掖被角，“饿不饿？我先去给你熬点粥。”

阿哲？朋友？KTV？我这脑子……好像哪里不对劲。

“昨晚……我们说的是哪个KTV？”我慢吞吞问。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你说的那家‘星光’，你不是超爱那里的爵士乐嘛。”

星光KTV？我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那家KTV我去了能绕地球一圈，做梦都没去过。我这是什么时候开始沉迷爵士乐了？

“妈……”我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说出来的话把我自己都雷懵了，“我妈？”

“啊？”我妈手一抖，手里的搪瓷杯叮当一响，差点摔了，“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我不是你女儿。”我撑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妈皱起眉头，“你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哭了。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觉得自己像个傻逼的委屈眼泪。妈呀，我这脑子是瓦特了，怎么穿越了还把自己给忘了？

“妈，我……”我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我是林晚晚，我最近……好像得罪了很多人？”

我妈的眼神变了，变得复杂起来，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后退一步，躲开了我的手，声音冷了下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你……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给骗了？”

骗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这身体……怎么这么年轻？

“妈，你看看我。”我指着自己的脸，“我今年多大了？”

我妈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