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像颗不安分的心。是陌生号码，备注里只有一串乱码。屏幕灭了的瞬间，我盯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咖啡渣浮在表面，像几只死去的蚂蚁。

“喂？”我接起来，声音有点干。

“你叫林默对吧？”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年纪，但语气很笃定，“我们是黑白侦探社，听说你家的猫失踪了。”

猫？我差点笑了出来。我家那只橘猫，大名叫芒果，平时除了睡觉就是到处乱窜，前天晚上跑得比谁都快，至今没影儿。这种破事儿，报失都嫌麻烦，更别提找侦探了。

“是啊，是芒果。”我说，“不过……它可能只是出去玩玩，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我们接的案子，不全是金丝雀失踪。”男人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有件事想问问你，你认识一个叫陈旧的死者吗？”

陈旧？我浑身一僵。这个名字像根针，扎进我脑子里。几年前，小区对面那栋老楼发生过一起命案，死者姓陈，是个古董店老板，当年案子挺轰动，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撤诉了，一直没个结果。难道……跟我家猫有 отношения？

“不太清楚。”我含糊地说，心乱如麻。“只是听过名字。”

“你家里，有张黑白照片吗？相框是旧的，边角磨损了，照片上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怀表。”

怀表？我脑子嗡嗡作响。我家确实有个老相框，里面是爷爷的遗照，黑白照片，西装革履，手里也拿着一只怀表。可那是我爷爷啊！

“有……”我咽了口唾沫，“可那是我爷爷。”

“是吗？”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照片的背景，像不像你家闹钟的表盘？”

闹钟表盘？我猛地看向床头，月光下，那只老式闹钟的指针交叉成十字，确实和我爷爷照片里的怀表指针位置惊人地相似。我惊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你仔细看看。”男人不依不饶，“照片里的指针，和闹钟一样，都是黑色的。”

冷汗一下把我浸湿了。我颤抖着手摸黑下床，翻出相框，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和闹钟对比。照片里的男人，眼神空洞地望向镜头，怀表中指针交错的位置，跟我闹钟上的一模一样，都是两根黑色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