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车窗上，哗啦啦地响，像谁拿着盆子在倒水。后视镜里，前面那路灯照着的水洼闪着光，晃得人眼晕。

我叫林狗，不是真狗，就是叫林狗，人送外号林小叔。今天这事儿，够我喝一壶的。电话那头那个声音，说是能帮我找我家串儿丢的那只猫，叫豆腐。结果呢，豆腐没找到，反而把我拽到了这个破旧剧院后面。

这剧院啊，叫梨园， Years gone by，看来好多年都没人来了，玻璃碎了，黑漆漆的，像个没睁开眼睛的怪物。后门是道窄道，我拨开一串风铃，叮铃响了几声，里面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那声音又响起来，在里头回荡：“从左边第三个台阶下来，到地窖门口。”

地窖？这破剧院还有地窖？我捏着手机，顺着指示，摸到道生锈的铁梯子，吱呀吱呀下去。底下阴冷潮湿，一股子霉味，能看到积水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灯泡，忽明忽灭。嗯，这地方，跟那电话声一样，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人呢？”我小声问。

“在等你，别紧张，就两个人。”那声音闷闷的，像藏在棉絮里。

我绕着角落走，果然看到两个人影。走近了，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看清是个男的，戴个黑框眼镜，穿件洗得发白的公安衬衫，手里拿着把瑞士军刀。旁边是个女的，瘦高个，穿着件黑色风衣，脸看不清，只露出一双眼睛，贼亮。

“你们谁啊？”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

“公安老赵，退休的，还有我，小雅。”男的说话慢吞吞，眼镜片后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林狗吧？”

我点点头，心里嘀咕，退休公安？这身板看着不像啊，更像个拾荒的。那女的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又扫了我一眼。

“豆腐呢？”我绕过正事也不问。

“去找你之前，它自己溜了。”老赵摆摆手，“不过，跟你这事儿有关。”

我一脸懵逼。

“死者姓周，”老赵的声音压低了，“也是姓周的亲戚，在楼下。”他指了指地下室出口方向。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水面上漂浮着几个人影，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蹲在那儿哭泣。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年轻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把脸埋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