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星走出洗手间，冷气扑面，让她打了个哆嗦。顶层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穿着神职人员的黑衣人站在两边，动作统一得像训练过。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你是谁？”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飘。

站在前面的黑衣人微微低头，声音闷闷的：“晏总吩咐的，接您去书房。”

李晚星心里咯噔一下。书房？她记得当初被晏夜臣赶出家门的时候，就是被他关在这间书房里的。那时候她真是又怕又气，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没想到，这么久过去，她还能再踏进这个地方。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光线柔和。晏夜臣倚在沙发里，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抬眼看见她，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来了？”

李晚星被他这么一看，脸颊有点发烫。她走到他面前，站得有点直，不敢抬头看他眼睛。“晏总，您有什么吩咐？”

晏夜臣挑眉：“吭哧吭哧跑来找我，不该是有什么吩咐我吗？”

李晚星被他问得一愣，才反应过来，脸上有点不自在：“我……我就是想问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晏夜臣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她：“律师说，你肚子里孩子是无辜的，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我可以给你一笔分手费，算是对你的补偿。”

李晚星看着他递过来的离婚协议，手抖了一下，差点拿不住。她想起以前在这个书房里，晏夜臣也是这样，把离婚协议扔在她面前，让她签字。那时候她是含着泪签的字，心里恨得牙痒痒。现在她再看到这份协议，心里五味杂陈。

“晏夜臣，”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当初是你先提出离婚的，现在又想让我签字？”

晏夜臣挑眉：“当初是你非要跟我离婚，现在你想反悔？晚了。”

李晚星冷笑一声：“好，我签！”她接过协议，飞机头一样签了字，然后把协议扔到他面前，“签字吧，我该滚了。”

晏夜臣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他想伸手去拉她，却又停在了半空中。他想起怀里的孩子，想起当初他对她的承诺，再看看眼前这个决绝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