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叶把那小哥的嫌弃当耳旁风，自顾自比划起来。她面前摆着个旧木板凳，上面铺着块花布，几根红绳随意搭着，算命的罗盘歪歪扭扭搁在一边。这摊子东西，比她这个人还寒酸，但生意居然还行。

“姑娘，算一卦呗？”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凑了过来，满脸褶子，眼神却放光。

林小叶抬眼，瞅见这人西装都扣错了，一边袖子短一半，另一边又卷到手肘。“你啊？”她拿起根红绳，朝男人手腕上一搭。

“哎哟，你这手气可真差！”林小叶故意伸手掐了掐男人的手背，“干枯，发寒，气色晦暗，还缺钱啊！”

男人嘿嘿笑，也不恼：“丫头就爱开玩笑，我这不是看这天儿快黑了，想讨个彩头嘛。”

林小叶也不和他绕弯子，手指在男人手心里飞快一顿。“你管这叫彩头？我看你这命，就是个无底洞，花钱如流水，还总是遇人不淑。”

“嘿！”男人来了兴致，“你这说准了！我前女友那会儿，把我那套老房子给卖了，我还落一身债！你说气不气？”

林小叶叹口气：“气什么， ustedes解决不了的问题，时间都解决了。你吧，就等着下个桃花运吧，只是这桃花……”她故意顿了顿，“得从天而降。”

男人听得直拍大腿：“哎，不像！不像！你这丫头嘴贫，不过我喜欢！给，五十！算准了，我就认你是我师傅！”

林小叶眼疾手快，五十块钞票到手，数都没数就塞兜里了。“行，那你说吧，要看哪方面？”

“婚房！”男人指指自己鼻梁，得意洋洋，“我老婆那会儿跟人跑了，留我一屁股债，那房子也卖了。我就想，等哪天再捡漏，买套好点的婚房，风风光光的！”

林小叶摊手：“这事儿吧，难。你那钱呢，是打算自己攒，还是指望天上掉馅饼？”

男人一愣，随即眼珠子一转：“我哪知道啊？师傅你指点！”

林小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我劝你啊，还是指望天上掉馅饼吧！你这命，最差劲的婚房，得是那种——空置没人住的老房子，还得是正对着电线杆的那种！”

男人听得一哆嗦，脸都白了：“别……别吓我，那多邪门啊！”

“邪门？”林小叶挑眉，“你老婆不就跟你闹着回娘家那会儿，搬去住那种破破烂烂的老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