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一次见到顾夜的时候，是在公司新开的咖啡厅。那天阴天，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灰，光线暗得她看不清对面男人的具体长相。她只记得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正稳稳端着咖啡杯，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杯壁，动作流畅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力度。

“这位先生，请问需要续杯吗？”她当时低着头，声音还带着刚结束一场重要会议的余悸，完全没发现对面已经有人住了进来。

顾夜后来解释过，那天他不是故意坐在她旁边的。只是她身上有股好闻的淡香味，像是雨后青草混合着一点奶香，让他觉得放松，下意识就选了附近的位置。结果刚坐下，就听见她这声“先生”，差点以为自己走错片场。

林薇第二天才知道，对面坐着的“先生”是中城鼎鼎大名的设计公司总监，业内人称“顾大佬”的顾夜。知道这个消息后，她后背跟长了钉子似的，坐立难安。手忙脚乱去公司前台道歉，人家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说座位在顾总监订好之前，谁来都一样。

她当时脸红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傍晚，她自己又鬼使神差地跑去了那家咖啡厅。没想到顾夜还没走，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文件。

林薇鼓起勇气走过去，刚想说“早上打扰了，非常抱歉”，顾夜突然抬起头。他视线像带着钩子，一下子就锁定了她，那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又有点探究。她心一颤，手上的咖啡差点没拿稳，洒出来几滴在裤子上。

“怎么？又来？”顾夜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薇更窘了，脸都快烧起来。她清了清嗓子，绞着手指说：“我……我就是……”

“你有点奇怪。”顾夜打断她，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每次来都畏畏缩缩的，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林薇一愣，被他看得都有点不敢直视。她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啊！”

“是吗？”顾夜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就好。”他顿了顿，補充了一句，“不过，以后这个位置，我不太欢迎陌生人坐。”

林薇的心咯噔一下。她知道，这是顾夜在赶人。

可她就是觉得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