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雨追着车尾巴，傻乎乎地跑了三条街，才堪堪停在一家 Write Now 咖啡店门口。她怀里抱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冰美式，手心黏糊糊全是汗，看着玻璃窗倒影里自己发红的眼眶，嘴角抽了抽。

“完蛋……”她小声嘀咕，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手机刚响过，就又关机了。她记得最后是接到了江黎阳的电话，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结果耳机里他的声音还响着，下一秒手机就没了声音，屏幕还亮着。她以为他只是没电了，没想到……现在满大街贴的都是寻人启事，照片都是她没见过的那个江总，西装革履，面容冷峻，配上几句“不慎遭遇车祸，意识不清”，底下都是捐款什么的。

林晓雨手指抠进窗沿，指甲陷进去一阵发疼，可她愣是没吭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涩，像刚被雨淋透的棉被，沉甸甸地压得她喘不上气。

咖啡店里人声嘈杂，各种香气混杂着，她觉得恶心。桌上的羊角面包已经凉了，奶酪黏糊糊地浸在残留的奶油里，她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闺蜜夏晴打来的。她不敢接，手指胡乱地在桌面上敲着，等铃声停了，才发现夏晴直接发来微信：“喂喂喂，傻不傻？出什么事了？我刚报了警！”

林晓雨把手机凑到眼前，屏幕上光晃得眼睛疼。夏晴的聊天记录一条接一条，从各种关心到各种猜测，最后一条是：“警察说发现不了肇事车辆，怀疑是碰瓷，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爸钱不够了，让你来骗我江叔叔了？！”

林晓雨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知道夏晴嘴贫，但此刻看到她这条信息，感觉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脚。江黎阳要是知道她因为钱的事碰瓷……她连滚带爬地想反驳，手指却抖得发不出字。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她反复删改了十几条语音信息，最后连着退了出去，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惨白的脸。

正烦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看过去，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冷静，没什么情绪起伏：“林晓雨。”

“江……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