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脸皮薄，但也不是吃素的主儿。张晓梅这声河东狮吼，他心虚地抬起头，腔子里的气还没喘匀，就被吓得一缩脖子。他躲到茶几底下，打算继续当条“咸鱼”，地上的茄皮屑是他唯一的掩护。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李明辉终于开了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就是……就是看会儿电视怎么了？”

电视？张晓梅眼睛一瞪，沙发上的遥控器翻了个身，正好停在财经频道。“看财经？我看你是看八卦吧！桌上那堆破杂志，哪个不是写着富二代又如何如何？我看你就是眼红！”她指着地上压扁的啤酒罐，“你一个月工资几个dehyde？就想着怎么偷鸡摸狗！”

李明辉脖子一梗，嘴硬道：“哪有……我就是随便看看……”话音未落，张晓梅“哐当”一声，手里饭盒摔在茶几上，里面的泡面撒了一半，热气腾腾的。

“随便看看？我看你鬼鬼祟祟！”张晓梅气得直跺脚，“上次说的攒钱买房，你攒了几个子儿？全他妈拿去……给我妈买营养品，你妈又没病！还有上次你姐生日，你说没钱，我哪里知道你偷偷拿我给你买衣服的钱，去给那个‘网红姐妹花’买礼物了？”

李明辉脸瞬间涨得通红，指节发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吼道：“我那是……那是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张晓梅嗤笑一声，“人情世故？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人好，偷偷摸摸搞小动作！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了？窝囊废一个！整日里缩头缩脑的，我真是为你操心！”她一把揪住李明辉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提在半空中晃了晃，“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不争气，我……”

“你怎么样？”李明辉缩着脖子，心里叫苦不迭，“你打我啊？”

张晓梅没动手，只是把他放下来，踩住他的肩膀：“我没什么可做的了。你爸早逝，我跟你妈俩人供你吃穿，你倒好，把家当作旅馆，我跟你妈当保姆！你说你……”

“够了够了！晓梅，我……”李明辉声音哽咽，眼圈发红。

“够了？”张晓梅冷笑，“李明辉，我给你机会，你却亲手打碎它！”她指着楼下，“你看看楼下那栋新盖的别墅，你羡慕不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