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缩在沙发角落，像只被踩扁的苍蝇。张晓梅端着茶水过来，顺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都到这份上了，还知道躲？”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锥子，扎得李明辉眼皮直跳。

“晓梅，我错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婆一把夺过水杯，哗啦一声浇在他脸上。李明辉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赶紧往后缩，水顺着衣服往下淌，冷得他一哆嗦。

“错了？你昨晚又去哪儿了？手机命中率比彩票还高！”张晓梅叉着腰，脸气得通红，“那是什么破货？跟人开房的钱够我们吃半年！”

李明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昨晚……他躲在出租屋隔断后头，戴着口罩和墨镜，看着手机里“黑夜英雄”群里的消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接单、踩点、动手、撤离，每个环节都规划得明明白白。等天亮，他还是那个月薪三千的社畜李明辉。

“想装哑巴？”张晓梅冷笑一声，抓起拖鞋就要砸，“我倒要看看，你晚上那条‘龙’到底是谁！”

李明辉手疾手快，一把抓住老婆手腕。“别别别，”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下次绝对不犯了！”他挺直腰板，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钞票，“这是……昨晚‘夜间兼职’的辛苦费，你拿着买点好吃的。”

张晓梅愣住了，眼神从愤怒变成疑惑。“你哪来的钱？”她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钞票，上面还沾着油渍，“今天才领的工资，你还没发呢！”

“这个你不用管，”李明辉搓着手，嘿嘿一笑，“总之，我错了，罚你今晚让我睡沙发，行不？”

张晓梅拿着钱，脑子转得飞快。这钱……不是她给的。她皱着眉，盯着老公那双躲闪的眼睛，突然抄起他的手机，点开那个名为“黑夜英雄”的QQ群。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滚动着，最后几条格外显眼：

【@李明辉：富二代又作妖了，地址发来，十点‘送温暖’】 【@阿狗：收到，这次目标是那个开玛莎拉蒂的二代，听说刚赢彩票，手软得很】 【@李明辉：走起！钱，我拿到手了，等会儿转账】

张晓梅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她颤抖着手指，点开李明辉的好友列表，第一个就看到了“黑夜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