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林晚的耳朵捕捉到。

她像是没听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办公椅的扶手，皮肤下的骨节有些发白。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烂棉花，又闷又胀，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那份文件夹里的东西，像块巨石压在她胸口，沉甸甸的，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林晚？下班了，还接着忙？”是苏晴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林晚这才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猛地抬起头。办公室里光线暗了下来，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苏晴就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看样子等她挺久了。

“啊……哦，哦。”林晚有些发懵，眼神慌乱地扫过周围，琉璃珠子似的眼睛里沾了点灰尘，显得有些迷茫。她赶紧弯腰去捡地上的文件夹，手一抖，里面的打印纸散了一地。

“啧，”苏晴走过来，弯腰帮她捡，嘴里嘟囔了一句，“你呀。”她顺手把散落的纸叠好，递还给林晚，“东西拿好，走吧。”

林晚接过，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仿佛触电。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还有角落里那个熟悉的签名……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去哪？”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回我那儿，”苏晴随口答道，“我妈做了红烧肉，你刚好没吃饭。”

林晚没有接话。她看着苏晴背着双肩包，裙摆被风微微吹起，侧脸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明明是认识多年的同事，可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却像隔着什么，有些模糊不清。

回到苏晴的家，客厅里弥漫着红烧肉的香气。苏晴麻利地端上菜，又去给林晚倒了杯水。林晚默默地看着电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对了，苏晴好像也谈对象了，听说是个挺有钱的小开。她以前对林晚的反应，好像也变得有些……客气了。

菜越来越凉，两人都没有说话。林晚吃得心不在焉，嘴里还有肉的味道，但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她想起白天看到的资料，想起那个签名的名字，想起那些她曾经深信不疑，却突然被击得粉碎的信任。

“林晚，”苏晴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