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电话骤然响起，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不高不低，公公丁的调调，但那两个字还是让林晚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没接。

手指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最终却像是被什么钉在了那里。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江皓’，两个字像烫铁一样烫她的眼睛。她盯着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舍得掐断。

“林晚。”电话那头又响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像是终于意识到电话被打进了死胡同。“有急事，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林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吐出两个字，声音又轻又快，快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挂了电话，林晚靠在办公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连肺叶都快要炸开了。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还亮着，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江皓，她前男友。前前男友都算不上，就是那个前年冬天分手，狼狈得连一句分手都说不清楚的江皓。

怎么突然打电话来？还说是急事。

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丝间还沾着些空调凝结的冷气。她想起今天下午张总交代的任务，想起刚才开会时几个同事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自己差点因为分心在重要数据上出了错。

心里那团烂棉花又被戳了一下，上面还撒了盐。

她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通讯录，手指悬在‘江皓’的名字上，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

最终，她还是按了拨号键。

“喂。”她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很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江皓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意外，又有点像是早已习惯的敷衍：“还没睡？”

“刚忙完。”林晚找了个借口，堵上自己正要脱口而出的疑问。

“嗯，”江皓顿了顿，“我这边有点事，可能要麻烦你一下。”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这“麻烦”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她能想到的，只有那件去年被她无意中搅黄的商业合作，还有……她和他曾经共同的秘密。

“什么事？你说。”林晚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又疏离。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长到让林晚以为他不会再说了。她甚至已经准备好挂断电话，或者干脆打开电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