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有生命一样，死死地挤占着宿舍的空间。苏晚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脏砰砰的擂鼓声。走廊那边传来钥匙串摇动的声音，伴随着拖鞋拖沓的啪嗒声，一步一步，像是故意拖着脚走，每一步都踩在苏晚紧绷的神经上。

“吱呀——”

宿舍门被拉开一条缝，一道黑影晃了进来。苏晚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借着走廊的微光，她看清了来人——是周老师。

周老师平时看着挺精神，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但此刻，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眼眶周围有黑眼圈，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像是刚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最吓人的是他手里，拿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

“周老师？”苏晚试探着问，声音都发颤，“您……您怎么来了？”

周老师没有看她，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脚步虚浮地走到自己的床边，摸索着脱鞋，然后一屁股坐到床上。他坐下的时候，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晚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凑近了点。“周老师，您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啊。”

周老师终于抬起头，看向苏晚。他的眼睛……好像没聚焦，看得苏晚心里直发毛。那眼神空空荡荡的，像两颗玻璃珠。

“苏晚同学。”周老师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parts)是疯了，(parts)已经疯了。”

“疯了？”苏晚愣住，“您说什么？”

周老师摇摇头，用那根黑漆漆的拐杖敲了敲床沿。“被那些该死的……东西……(parts)快逼疯了。”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身体哆嗦着，“外面……外面有东西……”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外面的确有东西！刚才那绿光……难道周老师也看见了？

“周老师，外面到底是什么？您别吓我……”苏晚退后一步，心里已经开始祈祷。

“我……我昨晚在图书馆睡的，”周老师的声音更低了，“那些该死的小鬼……它们在啃书……”

“啃书？”苏晚更懵了，“鬼还会啃书？”

“哼，”周老师冷笑一声，但那笑声毫无生气，“它们要吸食知识……(parts)维持它们那该死的躯壳……”

“什么？！”苏晚吓傻了，“那……那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