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被那突然冒出来的身影撞倒。他扶着墙壁喘了两口气，眯着眼往那姑娘脸上瞧去。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只看见一抹晃眼的红色在地面画个弧。

“哎呦，林老师！”姑娘扶住他胳膊的手突然顿住，声音带着点惊喜，“真是好巧啊……我是说，刚才差点撞到你。”

林默这才看清，是系里新来的设计课助教周晚。他记得她，开学大会见过，谁能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收回手，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是，刚来。你呢？看样子是新生辅导员？”

周晚突然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眼睛也跟着弯了：“对啊，我是新生辅导员。你……是新来的行政老师？”她眼珠转了转，又补充道，“我帮系里找人搬东西，没想到会撞见林老师。”

林默点点头不说话，没注意到周晚说完那句话时眼神里的异样。他背着手往楼上走，心里还在盘算着三楼办公室的事——里面还是空着的，需要好好收拾一下。

“林老师，你住校吗？”周晚迈着小快步跟上，“我听说学校宿舍还有空床位，我打算申请两天……”

“我不住校。”林默停下脚步，“我准备在外面租房，省得来回奔波。”

周晚仰着头看他，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腕，阳光底下泛着光。不知怎么的，林默突然想起五年前在咖啡馆遇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他题。

“我暂时也……”周晚话没说完，突然叹了口气，“算了，那我先不申请宿舍了，这里离学生公寓近。”

林默没多问，他们走到三楼办公室门口。周晚探头进去看了看，又回头对他摆摆手：“空着的，就等你了。”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

林默把行李箱放门口，刚要迈进去，周晚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林老师，你办公桌还缺个摆件吗？我正好带了个学生亲手做的陶艺花瓶，你要不要？”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炫耀什么宝贝。

林默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周晚转身跑开几步，隔着窗户塞了个包装纸严严实实的小盒子给他。林默抖开发现是只小熊摆件，眼睛是两颗彩色的玻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