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王倩那熟悉的笑脸还在上面晃啊晃，他心里那点烦闷像是被挠了一下，痒得不行。她发这微信的时候，他正对着讲台上的板书发呆，脑子里全是系里那几个学生冷冰冰的脸。有个人给他递了个信封，说是系主任让他去办公室一趟，他猜八九不离是批斗他上课枯燥了。这点破事，早知道还不如多去实验室待会儿呢。

“下午好呀林老师！”王倩的微信下面还跟着一串小表情，有个狗头的。林默嘴角抽了抽，回了个‘嗯嗯’。这姑娘是刚下课吧？泡面味儿是不是还没散干净。他想起上次见她，她好像顶着个饭团脑袋，眼睛弯弯地说起她家那小屁孩。说起来，那孩子现在是不是又皮了？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半天，最后打出一行字：“忙不忙？”。刚点发送， phone‘叮’一声又响了，这次是电话。系主任的声音在听筒里带着火气，林默刚想往实验室跑路，那边突然传来个女声：“林主任，是我，王倩。”林默愣了一下，这主任还认得人家？挂了电话翻微信，王倩发了个视频请求。

他点了接通，王倩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好像是菜市场。屏幕上她挠着头发，嘴里叼着个塑料袋：“林老师！你能不能听我解释啊！”林默摸摸下巴，这阵仗……“什么事啊，这么急。”他问。

王倩清了清嗓子，画面里她背景是个超市，货架上贴着打折标签。“那个……我儿子，小雨，他……他……”她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叮’一声对面收银机响了。

“怎么了？怀孕了？”林默脱口而出，说完才后悔，这什么三流狗血的台词。王倩脸唰地红了，手指使劲掐着购物袋：“不是不是！就……就是他海鲜过敏，我现在带他去医院！”她急得额头冒汗，突然凑近镜头，压低声音，“林老师，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在哪能买到那种儿童用的那种……呼气阀？”

林默嘴角抽了抽，儿童呼气阀？这词他头回听说。他想了想，自己大学时候还是个城市蹲点消息的穷小子，哪懂这些。他翻了下手机，好家伙，万能的某宝一搜一大堆，价格从几块到几十块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