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刚从一场商业谈判的烂摊子里爬出来。对方老狐狸咬死不签合作，非要他割地赔款不可。照理说，他这个跨国集团的CEO该怒发冲冠，可问题是——他没脾气了。手里抱着个软软糯糯的小家伙，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粉嫩的脸蛋上还带着点未干的羊水痕迹，小嘴巴正无意识地吸吮着他的手指，吮得咂咂响。

“这……”林凡看着怀里的小丫头，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他前妻带回来的女儿，名字叫苏晴，据说刚出生就差点嗝屁，多亏了医院里那个姓张的医生。前妻想让他来看看，顺便……离婚？林凡心里憋着火，谁让她之前跟他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是个单身汉呢？

“爸？爸？”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林凡一个激灵，转头看见前妻苏晚晴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连衣裙，冷若冰霜的脸上一丝不耐烦显而易见。她怀里还抱着个婴儿车，推过来的时候差点撞到林凡的小腿。

“苏总，怎么来了？”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点。

“这不是我妈非要你来看看女儿吗？”苏晚晴的声音像淬了冰，“还有，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明天送到你公司人事部。”她说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对林凡的态度有些不满。

林凡心里冷笑。合着当了个便宜爹，还得赔上婚姻？不过现在这情况，他真是想发火也发不起来。怀里的小丫头又开始咿咿呀呀地叫了，小手挥舞着，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爸，你跟妈说说，别急着离婚。”苏晴似乎看出了林凡的为难，语气缓和了些，“我还小，需要你照顾。”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向了林凡怀里的小女儿，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凡嘴角抽了抽。他倒是想照顾啊，可问题是……他连自己怎么当爹都没搞明白。手机响了，是公司打来的，说是有紧急状况。林凡赶紧把小家伙抱紧了些，别让她被人碰了。

“我得回公司了。”他对苏晚晴说。

“赶紧走吧，别耽误正事。”苏晚晴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但也没再说什么。

林凡走出前妻的公寓，看着初夏的阳光洒在马路上，心里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