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默啊于默，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咋就这么邪门呢？”张胖子吧唧吧唧磕着烟袋，唾沫星子飞的跟雪花一样，盯着于默怀里捧着的那个铝制保温杯直乐。

于默放下保温杯，杯口一层白雾，他晃了晃，白雾散得比什么都快。他是个半吊子神医，祖上传下来的本事，搁以前，那就是走村串户的郎中，现在时代变了，他这手艺倒成了古董。

诊室不大，四张破旧的小马扎，墙上一幅褪色的毛笔字，内容是“悬壶济世”，笔力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写的。进进出出的大多是些老街坊，偶尔也有外地来的，听人吹嘘，慕名而来。

“我说于医生，你这人呐，就是太低调！”张胖子是于默发小，开家小饭馆，生意不错，经常帮衬于默。

于默不置可否，洗了把手，从柜台底下翻出个玻璃瓶子，里面是黑乎乎的药粉。“这是祖传的跌打丸，专治筋骨疼，不过……”

“不过啥？”张胖子凑近了。

“这得配合‘手艺’才能好使。”于默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针头细得跟头发似的，关键是，针尖还亮晶晶的，一看就不是普通钢做的。

张胖子“卧槽”一声，伸手就要抢。“这玩意儿哪儿买的？比我饭馆的门槛都贵！”

于默赶紧护住，嘿嘿一笑：“你丫穷，才看不上。我这玩意儿，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你信不信？上周老李头Nếu腰疼犯了，我扎了他三下，今儿就满大街溜达了。”

老李头？张胖子一听就懂，那可是个老刁民，脾气暴躁，腰疼好几年了，大夫看了无数遍，都没用。于默都能治？不可能！张胖子不信邪，但他老婆信。

“不信？你跟我去瞧瞧！”于默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

张胖子左右看了一眼，诊室就他俩，于是也来了精神头，麻利地套上围裙，跟在后面就往外走。

到了老李头家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老李头坐在炕上，脸色蜡黄，腰杆挺得笔直，那叫一个倔强。他看见于默，眉头一挑，哼了一声：“滚蛋，别这儿装神弄鬼！”

于默也不恼，递上一颗跌打丸：“李大爷，您尝尝这个。”

老李头瞥了一眼，直接用手帕擦了擦嘴：“没兴趣，吃了拉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