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脚步顿在原地，手里提着的果篮差点捏变形。咖啡店里飘出来的甜腻香气让她差点忘了那包里装着的是谁的。

傅绍言见她停住，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包边。他今天没穿西装，休闲衬衫领口敞开，袖子卷到手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过来。”

林薇薇慢吞吞挪过去，垂着眼帘，从车窗探进去。车内放着他常听的古典乐，琴弦细密的颤音里，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傅太太，”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情绪，手指却突然收紧，捏得那个女士包包角都有些变形，“今天某人请客，给我挑个礼物。”他目光扫过林薇薇手腕，那里空荡荡的，连个婚戒都看不到，更别说像刚才那包，一看就价值不菲。

林薇薇“啊”了一声，低头看自己。她手滑，刚才没戴上去。至于那包……那是她今天逛街看到，直接就掏钱买下来了，想着回家——也就是回家。可刚刚在咖啡店门口，她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傅绍言。

他确实在看她。眼神很轻，像羽毛拂过，可林薇薇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她赶紧把目光转开，把那包往怀里揣了揣：“想买什么自己挑啊，你眼光我哪懂。”

“你不懂？”傅绍言笑了，没笑出声，只有唇角微扬，带出几分凉意。他抬手，指尖快得像没看见，顺路掐断了林薇薇垂在身侧的发梢。“那就随便些吧。”他绕到驾驶座这一侧，拉开副驾。

林薇薇不情愿地挪过去，坐得离他近得过分。他的香水味钻进鼻腔，是那种混合着雪松和冷杉的冷冽味道，让她突然想起公司新来的实习生。那个小姑娘最近总是偷偷看他，眼神亮晶晶的。

“傅总，”林薇薇试探着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最近压力很大吗？”

傅绍言靠在椅背上，目光飘忽，最后落在她绷得紧紧的下巴线上：“为什么这么问？”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难道是那个实习生说了什么？还是……他根本就是在针对她？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今天问她挑礼物，明明就是知道自己后院起火。他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

“没……没有，”林薇薇急忙撇清，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车内的绒布，“就是觉得您最近见客户很多，身体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