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什么后妈？给我站外面！” 那尖锐的声音像根针，扎进老同学张志强的脸皮上。他站在卫生所门口，双手抱胸，一脸便秘似的僵着，估计是小舅子又跟老丈母娘吹枕边风，想让他这位在市医院有点小名气的医生，赶紧再找个女人入赘。

肖扬头也没抬，嘴里还塞着半块烧饼，饼渣掉出来，刚好卡在牙缝里，让他眼神更凶。他啃饼的手突然一停，眉头皱成疙瘩，盯着张志强后脑勺的神色变了变。

“怎么？站门口脚冷？”肖扬突然咧嘴笑了笑，把嚼不烂的烧饼渣从牙缝里抠出来，随手扔进了痰盂，“不进去坐坐？”

张志强眼珠子转了转，这才挪动他那臃肿的身躯，磨磨蹭蹭溜进屋里。诊所里冷冷清清，就肖扬一人正对着个老式显微镜，摆弄着个针头大的玻璃片子，手指头还沾着几点不明液体。不是酒精，也不是生理盐水。

“扬哥，啥情况？”张志强坐到旁边，从白大褂里摸出个打火机，试图表现自己像个医生。

“没啥，三个病人。”肖扬头也不回，“一个感冒发烧，一个腰疼，还有一个……”他顿了顿，眼神飘忽，“还有一个挺有意思，说是睡不着。”

张志强放下打火机，顺着肖扬的目光看过去。玻璃片上，那几滴不明液体像被激活了似的，细小的游动生物在视野里穿梭，像一队训练有素的蚂蚁。老式显微镜的光线有些昏暗，那东西若隐若现，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那是啥玩意儿？”张志强咽了口唾沫，“显微镜底下就不能干干净净吗？这……”他看向肖扬，带着几分探究，“病人咋弄的？”

“我让他躺下，顺便拍了张皮屑。”肖扬把针头大的玻璃片子放下，转过身，手里多了把镊子，上面还沾着点脑门上的汗珠子。“这玩意儿，得用超净工作台培养，但我手头没这玩意儿。”他往旁边的培养皿里滴了几滴液体，那几滴游动的生物像是找到了新家园，瞬间开始疯狂分裂。

张志强嘴角抽了抽，这哪是看病，这简直是在搞生化实验。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上面还留着几道被肖扬随手抓的爪子印。

“说吧，想听啥？”肖扬叼着根牙签，对着培养皿吹了吹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