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谁他妈的？”王虎低吼一声，猛地掀开帐篷帘子。冷冽的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差点灭。他踉跄着踩到地上，借着那晃荡的灯光仔细瞅去。

那影子没动，就跟个泥塑的似的杵在那儿。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这荒郊野外，大半夜的，一个活人影子不可能这么安静。他顺手抄起身边用来点火的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定睛一看——靠！真是个活人！不过这时间点，谁他娘的会跑来这儿演木偶戏？

那是个身材瘦高的士兵，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灰扑扑的皮甲，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样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刺眼。这小子胆子不小啊，大半夜不睡觉，偷摸地搞什么动作？想吓唬他？

王虎冷笑一声，火折子凑近那影子，逼得那兵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想活命就赶紧说！谁派你来的？想结果老子的狗命是吧？”

那兵没吭声，光顾着剧烈地喘气，胸脯起伏得像是要炸开。他刚想动，王虎手一挥，火折子又往前逼了逼：“动？你想动？”

那兵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借着火光，王虎看清了他的脸——是个年轻小子，嘴唇都有些发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还带着血丝。

“你……你谁啊？”那兵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死死盯着王虎，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

王虎撇撇嘴：“我？老夫是王虎，你呢？哪个部队的？怎么大半夜跑这儿捣乱来了？”

那兵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他盯着王虎看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找死的是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朝王虎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个刚经历长途跋涉、还受了伤的人。

王虎早有准备，侧身一躲，那兵扑了个空。王虎顺势一脚踹过去，正中那兵的肚子。那兵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我说了别动，听见没有？”王虎捏着火折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兵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更加阴狠了：“你杀了我吧！”

“慢慢说。”王虎把火折子往旁边一放，蹲下身去，盯着他的眼睛，“谁派你来的？”

那兵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