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得正猛，帐篷帘子在风中哗哗响，把王虎的睡意搅得七零八落。他迷迷糊糊爬起来，趿拉上靴子就往帐篷外闯。冷气子顺着裤腿往里钻，冻得他哈出一口白气。

"谁他妈的？！"王虎低吼一声，伸手就要把帘子掀开。手刚碰到布料，远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这声音邪门得很，像是有人在夜色里折断树枝。

冷冽的夜风猛地灌进来，吹得油灯差点灭。王虎踉跄着踩到地上，借着那晃荡的灯光仔细瞅去。帐篷外空荡荡的，月光照着沙地泛着银白。可就在他视线尽头，沙地上确实有个影子杵在那儿。那影子没动，就跟个泥塑的似的，脑袋僵硬地对着帐篷方向。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这荒郊野外，大半夜的，一个活人影子不可能这么安静。他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手指在扳机上转了转。那影子还是一动不动，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晃。

"妈的，吓死老子了。"王虎骂骂咧咧地摸出枪，对着那影子"砰"就是一枪。火光在夜色里闪了一下，那影子晃悠了一下，然后猛地倒在地上。王虎提着枪冲过去，借着弹壳光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个人，是个用树枝和泥巴扎成的人偶！脑袋上还插着把破草叉子，跟个稻草人差不多。

王虎长舒一口气，把枪往腰后一插："操，差点把老子吓尿。"他蹲下去端详那草人，发现沙地上还散落着几块石头。再仔细一瞅，石头堆旁边有个用炭笔画的符号。王虎认得这画，是附近响马帮的记号！

"他娘的！"王虎突然瞪大眼睛，指着草人后方向大喊："二愣子！老三！你们他妈的跑哪儿浪去了？！"喊声在空旷的营地上回荡，引得远处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营地那边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头儿！什么情况？"是个粗哑的声音，熟悉得很——是老七。

王虎跳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没事没事，看花眼了。"他指着那草人哈哈大笑，"看把老子紧张得，差点把训练场上的稻草人当响马了！"

远处几个黑影互相偷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挥挥手："行吧行吧，头儿您开心就好。"另一人嘟囔道："这年头，连鬼都是泥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