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电脑合上，椅背带着个人形印子砸在地板上，清脆一声。他揉着太阳穴，感觉脑神经都抽筋了。这破代码，比他娘的织毛衣还难，密密麻麻跟蝌蚪似的，眼瞅着能把自己逼疯。他刚泡的茶还温着，氤氲的热气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老婆走进来，穿着那件白得晃眼的真丝睡裙，头发随意地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她没开灯，客厅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斜斜地照着她，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又失败了？”她声音轻柔，像羽毛飘下来。

老王摆摆手，扒拉了两口凉茶，“别提了，这破玩意儿，我他妈要是能搞定它，我就去楼下广场学广场舞。”

老婆噗嗤笑了一声，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手轻轻覆在他手上。她的手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学舞啊？”她眼睛亮亮的，“我教你，保证你三天包会。”

老王眼睛一瞪，“我？我那块老骨头，能跳成残疾就不错了。”

“试试嘛，”老婆凑近他，脸蛋红扑扑的，“我正好也想学，你说，咱们俩一块儿学，是不是有伴儿？”

老王一愣，随即笑了。他平时就是个木讷的男人，但这种被老婆主动靠近的感觉，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行啊，不过你得保证，不准学成了秧歌队那种风骚舞。”

“才不是，”老婆撇撇嘴，“我就喜欢慢悠悠的，像现在这样，一圈圈转。”

老王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这种不求上进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差。有老婆疼着，有茶喝着，有电脑玩着，每天混吃等死，好像也挺自在的。

“说真的，”老婆捧着他的脸，眼神认真，“你那破代码，要不要我帮忙？我虽然不懂，但总可以帮你查查资料吧。”

老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老婆这种天真无邪的样子，有时候真的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算了算了，”他摸摸她的头发，“还是让我自己来吧，万一搞砸了，你还得跟着我一起受罪。”

老婆点点头，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给你倒杯热牛奶吧，睡前喝牛奶有助于睡眠。”

老王看着她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该努力一下了。不是为了那些破钱，也不是为了那些破名誉，只是想让自己的老婆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