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叹了口气，把电脑合上。椅背砸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他揉着太阳穴，感觉脑神经都抽筋了。这破代码，比他娘的织毛衣还难，密密麻麻跟蝌蚪似的，眼瞅着能把自己逼疯。他刚泡的茶还温着，氤氲的热气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他妈的，不干了。

他扔了鼠标，噌地一下站起来，走到阳台。城市灯火在他脚下像泼了墨似的黑，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老王吐了个烟圈，看着烟在夜色里慢慢散开，心里那点儿挣扎的小火苗就越烧越旺。

“林悦，你到底行不行啊！”他蹲下身子，双手撑地，使劲捶了两下地，“这都要到点儿了，还一个破漏洞洞的！你要是实在不行，我……我找人外包得了！人家钱多，手又快！”

他自言自语半天，也没个头绪。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了条消息——林悦：“晚上早点回来，我做了糖醋排骨。”

老王嘴角抽了抽。又是这个。每次他闹脾气，她准是这么一句话，软软糯糯的，像羽毛似的吹到耳边。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地就散了大半。

“好吧好吧，”他摸出手机，回了个“知道了”，顺手点开外卖软件，“您就看着办吧！钱您出！”

刷着刷着，他眼珠子一转，点了个豪华套餐，外加一份阳澄湖大闸蟹。手机没设锁屏密码，林悦随手翻到了他相册。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目光——老王穿着皱巴巴的T恤，蹲在路边啃着馒头，旁边还放着一桶方便面。

“哟，这是……”林悦嘴角一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把照片转发给闺蜜，配文：“看看我家那口子，曾经不可一世的软件大神，现在连个馒头都啃得这么香！”

闺蜜秒回：“哈哈哈哈，这才对嘛！让他体验生活！我跟你说，我那男朋友天天嚷嚷要当咸鱼，我非得给他报各种班！”

林悦看着手机，心里暖暖的。她挂了电话，下楼买了点水果。开门的时候，看见老王正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啃着大闸蟹。

“回来啦？”他头也不抬。

“嗯，”林悦把水果放下，坐到他对面，“吃吧，别饿着。明天还有事呢。”

“明天……”老王扒拉着蟹腿，眼睛瞟向她，“明天我不用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