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看了货，怎么了？”林浅不服气地瞪回去，感觉自己的后颈都要被张姐的 fingerprints 给掐没了。她甩了甩脑袋，试图缓解那种被支配的窒息感。

“怎么了？”张姐的声调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浅脸上，“你让客户看什么？看咱们店里积灰的边角料是吧？人家大老远过来，冲着咱们家的招牌货来的！你倒好，人家一进门，就看见你这邋遢角落，心里能舒坦？”她指了指旁边一排堆得乱七八糟的样品柜，“上次老张跟我说，让你整理一下，你呢？置若罔闻！”

林浅心里腹诽：要不是刚下班，差点没把老张那“建议”当耳旁风。她这儿是精品店，不是仓库，天天对着灰尘发呆？再说，她这会儿刚从外面跑完一单大单回来呢，怎么精力顾得上这些。

“我这不是刚忙完吗？”林浅嘀咕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但张姐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

“忙完？我看你就是懒！”张姐的嗓门又涨了几个分贝，周围本来还算安静的展厅都仿佛被她的音量震得嗡嗡作响，“林浅！我今天跟你说最后一句！这客户是金贵的，但你不能这么不上心！我要是再看见一次这种场面，你就自己看着办！”

“行行行，知道了。”林浅有些烦躁地应着，她真是觉得委屈。她一个月底薪就几千块，拿着小本本到处跑客户，比谁都辛苦，就为了给这个破店挣脸面。现在倒好，功劳是大家的，罪过全是她一个销售的问题？她咬着后槽牙，眼眶有点发热。

“知道了？”张姐盯着她，满脸怀疑，“你这态度，像知道一样？你给我坐这儿，好好反省！等我下班来检查，要是还不行，你就卷铺盖滚蛋！”

“滚蛋就滚蛋！”林浅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其实她是真的想 Fold 了。但这会儿要是走了，更显得她态度有问题。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行，我坐这儿反省。您忙您的。”

张姐哼了一声，扭头走了，那背影像只炸毛的公鸡。林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憋屈。她重重地靠在冰凉的展示柜上，感觉眼眶发热，赶紧用力眨了眨眼。哎，都怪自己，不是这块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