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木木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心里还憋着火。导师那张脸，尖嘴猴腮的，唾沫星子半天没停。骂完她实验数据，又拿她跟隔壁组那几个小年轻比，说她是温室里的花朵，一点抗压力都没有。真是够了，她宁木木什么地方不如人？就是这破实验，搞了快半年，还是一堆乱码。

离她几步远，钟表铺“嘀嗒嘀嗒”地响，那声音清脆，听着就让人心烦。她本来是想进去买的，什么表啊，乱七八糟的，她知道钟晨曦老师喜欢老物件，特意要来看看。可现在……真没那心情。

“嗤，啧。”

身后传来个轻飘飘的声音，带着点吃瓜的意味。宁木木猛地回头，就看见个穿校服的女生，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正歪着头看她。脸上是那种“看你像什么猴子”的表情。

宁木木皱眉：“谁啊？看着不爽是不是？”

女生挑挑眉，嘴角噘了噘：“我看着爽啊？你那个导师骂你，我看着也挺爽的。宁大研究员，数据乱成狗窝，还在这儿抽烟消气？”

宁木木心里无名火“噌”地一下蹿上来。谁啊她？谁有脸在她面前摆架子？她耐着性子问：“你谁啊？钟老师的……学生？”

“我表哥的室友，”女生舔舔唇，慢悠悠地说，“对，钟晨曦的。不过离得还挺远。”她说着，随手一指，手指划过的方向大概是有个教学楼的角落，“钟老师现在教我们隔壁初二。”

宁木木心里咯噔一下。钟晨曦教中学？她当大学老师的时候，好像没听说过这个。也不奇怪，她平时就两点一线，实验室和宿舍。不过……这女生，怎么好像很懂钟晨曦？

“你怎么知道我导师骂我？”宁木木的声音冷了几分。

“路上听到的呗，”女生耸耸肩，“校园里乌鸦多，耳朵尖是本能。倒是你，经理，天天蹲这儿，想买块金表镶边？”她说着，又朝那块老钟努努嘴，“这铺子老主顾多，别真买了，过两天意思意思拆了金边卖金条。”

宁木木差点被气乐了。经理？她管这叫经理？她只是个路过想买东西的学生而已。更重要的是，这女生说话也太损了！什么叫拆金边卖金条？明摆着戳她肺管子呢！

“你……”她气得手指发抖，想骂人话又觉得没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