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屁股的火星子还在地砖缝里滋滋作响，宁木木盯着那一点红，心里堵得慌。导师那张鸡爪子脸，唾沫横飞的骂完她的实验数据，又扯着嗓子把她跟隔壁组那帮小年轻比，说什么温室里的花朵，一点抗压力都没有。真是够了，她宁木木什么地方不如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火星子一脚踹灭。眼不见心不烦，走了。

晚上十点，实验室还亮着灯。宁木木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今天导师说的话像个刺，扎在她心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决定出去透透气。

楼道里死寂一片，只有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回音。走到三楼拐角，一个身影猛地撞过来。

"哎哟！"宁木木踉跄了一下，差点被人撞倒。

"不好意思，急着找人说事儿。"钟晨曦喘着气，扶住墙才稳住身形。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神里带着点焦急。

宁木木斜了她一眼："说吧，又哪个学生考勤又迟了？"

钟晨曦眼一瞪："什么叫又？我班那个李明，连续四次！我说要请家长，他家长还给我发信息骂我凶！"她越说越委屈，肩膀微微发抖。

宁木木挑眉："那你还愣在这楼道里跟空气骂？"

钟晨曦这才注意到两人尴尬的处境，脸一红："我...我就是想冷静一下。"她偷偷瞄了宁木木一眼，突然想起什么，"你...你怎么还没走？不跟你导师办了？"

"办什么办？多说无益，他能骂二十句，我还能回他四十句不成？"宁木木扯了扯嘴角，"我这是去楼下买酒，顺便散散心。"

钟晨曦惊讶："买酒？你才多大年纪..."

"多大年纪能喝酒你管得着？"宁木木打断她，"走，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反正你这气也撒不了。"

钟晨曦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她的胳膊："去！走吧！"她想起自己今天已经把手机电量耗尽，还不知道手机在包里没电，心里更烦躁了。

两人勾肩搭背往楼下走。路过面包店时，钟晨曦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宁木木进去："买两个提拉米苏，我下午没吃饭。"

宁木木看着钟晨曦在货架前兴奋地比划，突然觉得今天导师骂她的那些话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