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又在会议室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方案最终敲定了，他站起身，觉得自己腰都快断了。助理小王赶紧过来递水，顺便问：“顾总，晚上庆功宴，您要不要准备一下？”

“去吧去吧，我自己来。”顾临川挥挥手，打开手机。苏梨还没回他消息，他指尖悬在她头像上，最后还是划开了屏幕，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

看到苏梨发的那条自拍，她还是老样子，扎着马尾，笑得没心没肺。顾临川嘴角抽了抽，手指有点痒。

“对了，”小王在旁边试探着，“苏总监那边……我们还差她那份设计稿。”

顾临川“嗯”了一声，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苏梨在设计部那是出了名的“毒舌”，而且拖延症晚期。上次那场发布会，全靠她临危救场才没出大事。

庆功宴那天，顾临川难得换了西装。门口等着的时候，他远远就看到苏梨的身影。她裹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拉链只拉到一半，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正蹲在路边，像是在捡什么垃圾。

顾临川停了停，又迈开步子。今晚她喝醉了免得麻烦，他必须来接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现在把系统叫出来，会不会更方便？

不可能。他现在哪敢碰那个东西，上次差点被强制送回大学报道，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他走到苏梨面前，她抬起头，看到他立马挺直了背：“顾总。”语气客气得像不认识他。

“上车吧。”顾临川打开副驾，也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去处理。

车内安静得有点过分。苏梨把包塞进后备箱，一屁股坐进后座，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烦啊。”

“怎么了？”顾临川问。

“那个甲方爸爸又改要求，催得急得要死。”苏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而且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

“谁？”顾临川挑眉。

“不知道啊，就是那种感觉。”苏梨揉了揉眼睛，“今天在商场买的裙子，领子都被人弄脏了。”

顾临川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他问：“是这里吗？”

苏梨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副驾上方的空调出风口上，贴着一张不太显眼的污渍，像是一小块油渍。她皱了皱眉：“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