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岳今天有点懒，对于这自己开的小医馆来说，已经算是很勤快了。他正坐在门口的摇椅上，叼着根没燃完的烟，眯着眼看天。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铺在五颜六色的遮阳布上，像画了个大大的调色盘。

门口挂着块牌子，写得挺明白，“成氏医馆，专治疑难杂症，有求必应”。可偏偏是这么块牌子，愣是让医馆显得有些门庭冷落。成岳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打算在这方面下功夫。赚点小钱，自给自足，这就挺好。

“吱呀——”

一声门响，医馆的门被推开。进来个瘦高个，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子都有些变形了，显然是跑了很远的路。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层尘土，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地里刨完土豆的农人。

不过，当他往里看时，脚步却猛地顿住。成岳也正看着他呢，笑眯眯的。这人打量了成岳半天，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好奇，又有点警惕。

“找谁？”成岳懒洋洋地问了一声，把烟挂在了嘴上。

瘦高个儿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找成医生。”

“是我。”成岳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

“啊，成医生是吧……”这人定了定神，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成医生，我这人没啥大病，就是……就是最近身上老不得劲，头晕眼花的，晚上还老做噩梦。去了好几家医院，人家都说没病，可我这浑身难受劲儿，谁懂啊！”

成岳听着，心里“啧”了一声。现在这年头，想找个真有病、能看好的，比找对象还难。这瘦高个儿，八成也是被那些医院给忽悠了，想给自己找个由头来赚点小钱。

“什么病，你说清楚点。”成岳把烟往地上一磕，弹了弹烟灰，语气不咸不淡的。

“唉，我这病说来也奇怪，”瘦高个儿搓着手，声音压得更低了，“头屑老掉，跟下雪似的，家里人都嫌弃我。还有这肚子，老是咕咕叫，吃啥吐啥，一碰就疼。还有这眼睛，晚上看东西，就跟隔了层雾似的……你说，我是不是活腻歪了，给自己整这么多毛病出来？”

成岳一听，差点没把刚吸进肺里的烟咳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头屑、肚子疼、眼睛模糊……好像集齐了都市里最常见的几种小毛病，非要凑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