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岳盯着天上的云，一缕烟屁股从嘴里掉下来，在遮阳布上砸了个小黑点。医馆里没什么人，两个病人早早走了，他老婆去菜市场买菜了，说是晚霞红萝卜新鲜。成岳叼着烟，也没心思去看，估摸着那萝卜肯定又贵。

“成医生，来看看。”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成岳的瞌睡。他摘下老花镜，懒洋洋地抬眼，就见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胖子，背后还跟着个瘦高个，脸上泛着红光，像是刚 PI 了两瓶啤酒。

“啥事啊？”成岳把烟在鞋底狠狠踩灭，起身活动了一下打结的颈椎。

胖子往前凑两步，搓着手，脸上堆笑：“成医生，我是老王，住在东城小区，最近身子不得劲。我这人吧，胖，火气大，特信你这种年轻有为的医生。” “咋不得劲？”成岳懒得绕弯子。 “就是……就是最近睡不好，半夜老潮热，一身的臭汗，早上起来头发都能拧成一撮一撮的。” 瘦高个接口：“还有，我这腿是老毛病，走久了就酸，今天去公园遛弯，差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成岳眉头一挑，这俩人症状明显不一样啊。“行，都进来吧。”他推了推门，把两人让进里头。

诊室不大，一左一右两张病床，中间是个矮桌，上面摆着几本发黄的医书和个听诊器。胖子一屁股坐在左边病床上，开始脱衣服，露出肚子上游泳圈的肉。瘦高个则盘腿坐在右边，自顾自地揉着腿肚子。

“说吧，咋不舒服？”成岳往桌子后面一坐，往旁边一倒，准备躺下眯会儿。 “成医生，你这人太实在了。”胖子哈欠连天，“我这是肾阴虚，你给我开点滋阴的。他那腿啊，估计是风湿，给我开点祛风的。” “知道了。”成岳随手拿起笔，在病历上写了两行字，“地骨皮、知母、鳖甲、秦艽、没药，自己回去抓。胖子，你那药煎好了晚上喝，别对午时，火气就上来了。瘦子，你那药按时喝，晚上泡脚，省得老orna。”

“哎哎哎，成医生！”胖子一拍大腿，“你这开方子也太快了，连个数都没说！” “剂量？”成岳斜眼看他。 “对对对，多少克啊，是 trametină 还是 metformin？”瘦高个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