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度躲在出租屋门口，把脸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沿着一道道水渍往里屋瞅。屋里黑咕隆咚，连个台灯都懒得开，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勉强能看见点东西。老宅里头那摊烂泥，这日子是没法过了，真不是为了省钱。这破地方，晚上闹得人心慌。

张伟电话里头咋说来着？什么百年阴魂，吓得李百度连夜收拾东西，拎着仅剩的几件衣服，头也不回地跑了。可这一跑，房租水电房贷咋办？他掏出手机，翻到理财软件，那几个红色的数字刺得他眼疼。今儿一咬牙，又把老宅接手了。

搬进去第三天，半夜两点，李百度被一阵抽泣声给吵醒了。这哭声，惨兮兮的，嚎啕大哭，听得人心里直发毛。他缩在床上，估摸着是哪小偷溜进来了，赶紧抄起根拖把，蹑手蹑脚地摸到客厅。刚探出个头，就听见哭声突然停了，接着是一声幽幽的叹息。

“谁啊？”李百度压低嗓子吼了一声，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帘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他松了口气，估摸着是幻觉。可下一秒，那哭声又响起来了，这次近在咫尺，竟是从阁楼传下来的。

阁楼？老宅阁楼自古以来就是禁区，谁上去谁倒霉，这话村里人念叨了八百年。李百度额头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可想到钱包那几颗可怜的硬币，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他硬着头皮，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颤颤巍巍地爬上去。

阁楼里堆满了杂物，灰尘呛得人直咳嗽。哭声是从角落里传来的，李百度拨开那堆烂家具，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影，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得她脸庞轮廓模糊，只能听见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帮帮我……”女人影突然开口，声音又轻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我……我被关在这里了。”

李百度差点没把拖把扔出去，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那女人影比刚才看得真切了点，只是脸庞依旧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谁……谁在说话？”

“是我啊……”女人影缓缓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那轮廓……咋看咋熟悉。李百度脑中灵光一闪，这不是当年村里那个跳楼自杀的姑娘吗？